仙剑四配角札记(全八篇合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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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柳园一梦

憨 态可掬的柳波波,淡泊睿智的柳波母,忠心耿耿的裴剑——在天河菱纱出现之前,是他们陪伴梦璃走过了十七年的岁月。如果你细心地寻访寿阳的NPC,你会发现 梦璃这位在寿阳长大的少女于大多数城镇居民还是一个谜,梦璃足迹所致可谓非常有限,然而就在那有限的环境中,这位几乎足不出户的神秘千金长成了聪明稳重、 才貌双全的少女。柳府中除了梦璃外最重要的三个人,对这位对生人都存有戒心的少女的成长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柳波波对女儿的照顾也许比亲 生父亲还要更甚。游戏里有非常多次正面体现他对女儿的关心:女儿长大成人,他亲自寻觅良婿;女儿要去女萝岩调查,他满心担忧准备伙食;女儿要出门游历,他 备下香车宝马伙食送行……然而柳世封对女儿最可贵的地方并不在于这无微不至近于宠溺的疼爱,而是在于给她理解和信任、权利和自由。

不论有多少未知的危险,他还是愿意放女儿出去调查,只因为那是她的心愿;不论多么关心女儿的终身大事,他还是放弃包办女儿的婚姻,只因为她想自己做主;不论梦璃离家后他会多么难过寂寞,他还是送女儿离开,只因为那是她的追求。

他对梦璃也许就像常纪对丝缎,有着一份没有结果、隐于内心的倾慕。

裴剑:云公子。

裴剑:裴剑斗胆说一句,我家小姐从未出过远门,请好好照顾她。

这是很“闷”的裴剑唯一一次主动提出要求,为的是梦璃的平安。

裴剑:小姐……你多保重……

柳 氏夫妇离开后,裴剑一个人凝望着梦璃远去的背影,头像表情其实并没有变,然而我却觉得他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和哀伤。裴剑也是将感情深藏于心的人,对柳 氏夫妇感情深厚得都要让他们认他做儿子了,私底下却还是一根筋地叫着“老爷”“夫人”。他叫梦璃始终是“小姐”,或许也早就知道他与梦璃的世界,终究还是 存在距离——亭亭而立风姿绰约的少女,可望而不可即。也不知居巢国事件后梦璃是否有与他告别,然而他能给她的,除了十几年的保护,就是最后的这一声没有当 面说出口的“保重”……

离离香草生故乡,临行勿忘备行囊,香气幽幽愿君记,离香散尽是故乡。

那时候梦璃不懂得,何处是真正的故乡。但是有一天她终究明白——

柳梦璃:幻瞑界便是我族故乡,我族宁可灭亡,也不会离开这里的……

当亭亭玉立逐渐成熟的少女带着离乡草告别柳园的父母和裴大哥,谁又会料到,此一别,当真是一别永年呢?

故事的结束,青鸾峰风景依然,然而那最初的柳园里不知是否已沧桑变幻。两位老人伴着离香草却不见戴草之人如何度过寂寞的晚年,而那个忠心耿耿曾经暗恋着小姐的裴剑是否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呢?

二、琴伤问情

“琴”一直是RPG中非常受青睐的武器,同一张琴可以弹奏出沁人心脾的旋律,也可以弹奏出去人性命的战歌,如此这般,琴原本清雅之气之中又有几分侠气,若是敌人之中有人以琴代剑,琴还会给人一份孤绝的寒意。

——这一切的前提,琴既是乐器,也是武器。梦璃手中的箜篌也正是这一种琴,所以梦璃不仅是一个大家闺秀,也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女侠式人物。

然而琴姬不是。作为仙剑四中第二位出场的抚琴女子,她给人的感觉和梦璃是那么不同。

她曾经是女侠,但是她的武器是剑而不是琴,因为琴与剑在她的生命中扮演着不一样的角色:剑上寄托着她对寻仙的执着和对自由的向往;而琴上寄托的是她的内心情感——对于丈夫、对于尘世的那份眷念。

琴姬:我自幼喜爱音律,却更是仰慕世间的高人侠士,及笄之后便出门闯荡,仗着一身武艺惩奸除恶,倒也十分痛快。

琴姬:什么女侠,也不过是年少时的胡闹……后来我因音律结识了陈州秦家的独子,他虽不懂武功,也很文弱,却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将我迎娶入门。

琴姬和秦逸相识,是因为琴,琴姬离开秦逸,则是与剑为伴。幼时更向往仙侠生活的琴姬最终却选择了再不动用一身武艺,琴就成为她唯一的伴侣。这之间隔着一场爱情悲剧——琴姬在对自由与梦想的追寻中失落了爱情,秦逸在痛苦与思念中完结了一生。

两情相悦并不就意味着幸福,有一个好开始并不意味着好的结束。二人相爱却不能相守,纵使剑术精进,陈州的丈夫却永远是琴姬心头的牵念,而在他临终之时不能陪伴在他身边,更是琴姬一生的遗憾。琴姬在琴与剑中的抉择,恰恰代表了她生命最本质的追求——情。

琴姬:我与琴为伴,四海为家,走到哪里就是哪里了…我告诉自己,至少,要放下武功,尽心收搜历代的乐曲残谱,替相公了却生前心愿。我凭什么一死以求解脱呢?

论痛苦,琴姬并不下于姜氏,然而面对痛苦琴姬的抉择却要比姜氏超然。她明白还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需要她去做,她要完成丈夫的意愿,收集残谱、四海为家,生命已经不可挽回,但是心愿还有机会了结,既然不能与他携手走完一生,在他死后为他尽一点心意总好过一死了之。

琴姬:不,他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钻研曲谱,他还教我读书写字……那真是、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琴姬:可惜……不管我怎么做,也做不来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让公公婆婆开心……

 

禄芙:我家小姐向来都很有主意,老爷在衙门里头痛的事情,小姐常常能想到一些不错的法子~

宋旭鸣:上回城里莫名其妙闹毒虫,柳小姐说可以燃香驱虫,一试之下果然有效~但小姐她一直都只替柳大人出主意,自己却从不露面,连我都没见过她的长相……

梦 璃并不是普通的养在深闺里不问世事的千金,而是可以参与城镇治理关心人民疾苦的责任感极强的女子。为寿阳城镇治理出主意、帮助城镇脱贫致富、帮助居民解决 虫灾——虽然梦璃对生人都有一定的戒心和疏远感,但她对寿阳民生问题可谓十分积极,而这些对于未出阁的女子来说,自然需要父亲的“授权”。在如此开明的家 庭环境下,梦璃的才能得以成长和发挥。

相比于偶尔“关心则乱”的柳世封,柳波母阮慈则要平和得多。柳家下人说若无贵客全家上下都会跟着柳 夫人吃斋,这大概也暗示着阮慈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淡定和从容。想来和天青一见面就要把酒言欢不醉不休的柳世封年轻时也是热血之人,娶到这么一位慈眉善目既有 能力又可排遣离伤的贤内助也是好福气。

柳世封:唉,女儿养这么大,最后还是别人的……

阮慈:老爷说什么呢~璃儿也还没嫁掉。

柳世封:……想到她以前小小的,一晃眼就这般亭亭玉立,却终究也要喜欢上别人,我、我这心里……

阮慈:我说老爷啊~雏鸟离巢本是天经地义,儿女养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家的。至少……还有我陪着老爷,就算有朝一日老爷的头发牙齿都掉光了,我们两个在一起,总也是有个伴。

柳世封:夫人……

阮慈:哎,何况裴剑也算你的半子,女儿虽走,儿子总还在吧~

面对离别,阮慈的态度更为豁达,该走的终究会走,与其沉溺于离愁,不如以一份平和的心态去度过余生。起码还有所爱之人相伴左右,在宁静中终了一生。

同 是养父母,他们会让我想起另一个极喜欢的配角——问情篇中的常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都为孩子倾注了关爱。然而常老爹虽然为养子几乎付出了一切,还有一 个完美结局的机会与子女共享天伦之乐;而命运留给柳园的那一对夫妇的只有寄托了女儿无限思念的离香囊——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和女儿真正告别。南宫煌终究是 个凡人,他也可以让养父享受凡人父亲的幸福,而柳梦璃却是身负重任的妖界少主,纵是有万般不舍,她重回妖界的那一天就已然失去了给她的凡人养父母幸福的能 力。

说到柳家,也不能不说裴剑,是这个不算起眼的NPC在柳氏夫妇上京之时承担下了柳府上下的所有事务,是这个感情内敛的少年常年守护柳府与柳世封情同父子,当然,他也是梦璃除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人,甚至有可能是梦璃的青梅竹马。

欣 赏琴姬,因为她不会因为爱情失去自己,她始终爱得不卑不亢,如果没有公婆的挑剔,也许结局就不是如此。他们的爱情总让我想起焦仲卿与刘兰芝、陆游与唐婉, 专制家长打着爱的旗号生生割断了一个家庭的幸福,琴姬何其有幸得到秦逸这般知己,又何其不幸进入一个禁锢个性的家庭。爱情可以是梦幻的,但是婚姻是现实 的,媳妇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公婆的偏见,她只好离开——她要走,自然会走得决绝。想必她若中途回来,秦家人也是不会让她与秦逸相见的。秦逸琴姬都本无错, 只是他们的爱情,在现实的背景里,尤其在那样一个家庭里,不会有完美的结局。不过琴姬比姜氏幸运,因为她只是失去了爱情,而姜氏——生命中除了爱情没有其 他的姜氏——则失去了全部。

琴姬、姜氏、秦逸的爱情纠葛中,姜氏永远不会赢,不论她用多么凌厉的语言说得琴姬哑口无言,不论她的眉目如何 盛气凌人,她却始终是一个可怜人,一个为爱情付出一切却被爱情拒之门外的人——因为她眼里的爱情少了最重要的东西。她理解不了秦逸对琴姬的爱,因为她不知 道爱并不是要付出全部,秦逸渴求的不是美貌、体贴、伴随,而是一颗可以与自己产生共鸣的心,这恰恰是琴姬拥有而姜氏缺少的,姜氏放弃了所有,却也失去了让 丈夫去爱的一切,这样的人或许可以引起公婆的好感,然而对于失去知音的秦逸,她永远替代不了琴姬。

可惜琴姬亦避免不了自己的不幸。弦歌问情,她也终究勘不破情关,唱断了锦瑟华年,也唱不回相知相伴的那段岁月。

三、偃师风姿

夙 莘应该是仙剑四女性中最率性的一个,也是最不会为情所绊的一个。非常明确什么是自己向往的生活,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并且做出了决定绝不回头也绝不后悔。 但她的决绝和夙玉不同,夙玉会把痛苦隐藏在心里,而夙莘则会毫不掩饰地吐露,不论她的论调多么不为人理解、多么惊世骇俗。

韩菱纱:那……大姐你又说,“他”是你相公?

夙莘:哈哈,谁让世间男子多半长得不堪入目,我做一个长相英俊的,天天看着,心里也舒坦得很~

韩菱纱:……英……英俊……他吗?

夙莘:当然!他要是活人,可就是我生平仅见的美男子了。

当 初看这段对话的人也许很多人会和菱纱一样纳罕或者和我一样大汗一滴,夙莘的语气却是那么理所当然甚至还有几分自得,她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评价,她强调的是自 我感受。我说冷毅好就是好,我说我相公英俊就是英俊,世间没有令我满意的男子我就自己创造一个——夙莘用最率性的思维去看待这个世界,自然也就摆脱各种各 样的牵绊。

慕容紫英:师叔的性情原本并非如此,也不知这十年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十年前的夙莘是什么性子?十年间发生了什么让她改变如斯?我们所知道的,只是十年前夙莘争强好胜,和夙瑶性子相近,也有做女强人的潜质。这两个角色确实都是不简单的,夙瑶当上了一派之主,而夙莘一个人(假如冷毅不算人的话)行走江湖也过得洒脱自在。

然而二人的心境却是如此不同,夙瑶失去了唯一的知己,“满座衣冠犹胜雪,更无一人是知音”,寂寞无奈无人可遣;而夙莘,有美酒、机关人、木头老鼠,纵是一个人行走的江湖,也是风景无限。

夙莘去追求人性的本真,一定发现了比争强好胜、求仙问道更重要的东西。所以她的一生比夙瑶快乐许多,也无悔许多。

她 对琼华派应该是存在过感情的,至少她还记得有一个可爱的会追在后面跟她要糖吃的小师侄,至少她还惦念着那个和她一样好强的夙瑶师姐,或许她和玄霄、天青、 夙玉也有过有趣的故事——但是不论回忆多么美好,她还是走了,直接原因是和弟子的一次小小的争执,根本原因恐怕也是性子与修仙所求不和,走了还不算,还把 在琼华所学荒废近尽,她这一走,可谓彻彻底底。

夙莘就此告别了过去,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快意江湖。

不用御剑云端,一样可以乘风万里;不用一身武艺,一样可以行侠仗义。一个洒脱的背影,把所有的不快爽利地从生命中清除出去。

夙莘:我啊,最讨厌离别时不干脆,所以别再说什么了,就让我这样走吧。

想 来这位洒脱不羁的女子也是受过离情之苦的,否则怎会讨厌离别不干脆。然而她终究不仅是拿得起放得下,而且自个儿跳出了离伤的感情圈子。也许内心深处还有那 么一点点遗憾,不过那已经不足以成为人生路上的障碍,留着当回忆的点缀也不错。无怪乎开朗如菱纱也羡慕她的潇洒,夙莘的人生,也算得上是尽欢完美了。

四、即墨相守

仙不一定为善,妖不一定为恶。这是仙剑四一直传达的一个讯息,夏元辰应当算作仙剑四里为数不多真正善良的“仙”中的一位。他在人间居住千年,帮人类躲过各种祸事。看待仙与人,也有着异于常人的淡然。

夏元辰:……因为,我很喜欢人,才会愿意隐瞒身份,在人间过上百年、千年……六界之中,虽以神、魔最强,但天上寂寥千载、瑶宫寒苦,又怎及得上人与人相依的暖意。

夏元辰:仙的寿命虽然动辄千年,却依然会有走到尽头的一天,凡人由生到死不过百年,自然会羡慕仙人,但是比起蜉蝣蝼蚁,人又何尝不是寿命长久?

夏元辰:阳寿天定,强弱自分,这原本就是所谓的“天道”啊,为何要去打破它?

“天上寂寥千载、瑶宫寒苦,又怎及得上人与人相依的暖意”这句话意思与《谪仙》主题诗意义甚为相和,没有“玉肌枉然生白骨,不如剑啸易水寒”那份遗恨,却也有“洞悉尘世”的一份超然。

虽列位仙班,他却愿意低下姿态去帮助去理解凡人,回到人界做一个行善者。狐仙发难,抓走了莲宝,即墨的居民起初没有积极去救,他不怨不怪亦没有对人性失去信心。他不是强者,却远比恃强凌弱的狐三更值得尊敬。

当然讲夏元辰,谁也不能跳过莲宝不提。

当 壬癸说出静兰的六世痴恋,我想很少有人不为之震动惊奇,莲宝——这个没有一句完整对白的小角色,却有着这么令人嗟叹执着的一段故事。仙剑里从来不乏痴情执 着的女子,紫萱、龙葵,也都可以为了爱等候几生几世,所不同的是,静兰并非是想再续前缘,她这么做只是为了陪伴和守护——不论以何种生灵的方式,不用改变 他的生命轨迹,在他身边已经是足够,哪怕这一切夏元辰并不知晓。

能够这么安静地凝望着他,自己是树、是石、是鸟,或者是一个不会言语的痴儿又有什么关系呢?静静地凝望,未尝不是幸福。

静兰无疑是个痴人,不过她痴心守护的夏元辰,又何尝不痴?

夏元辰:看来,女孩子都差不多,静兰也最喜欢这个呢。

韩菱纱:静兰?

夏元辰:啊、她、她是我的恋人。

韩菱纱:嘻,你脸红了~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夏元辰:静兰她又温柔又漂亮……

夏元辰:以前,我住在即墨附近的山里,每到夜晚,我就把光纪寒图展开,置于山巅,看起来犹如星尘下凡一般,那是静兰最喜欢的光景。

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转世的静兰亦不需要面对所爱之人另有新欢的心酸,他生活于凡间,却依然专情如斯。几百年即便是寂寞,她在他的生命里依然无可取代,也再没有哪一个女子,能让这位生活于思念中的男子倾心。

静兰,静兰,这个名字他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会这样自然和旁人提起。几百年的寂寞时光过后,他依然记得她最喜欢的东西、最喜欢的光景;说起她的名字,温柔的地仙脸上还会浮起幸福的红晕;即便自己看着她长大、老去、直至归于尘土,她在他心里永远“又温柔又漂亮”。

在即墨放下的那些花灯里,一定也有他对静兰的祝福。

他们相恋相伴的流年该有多么温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心相牵,生死轮回也无法改变。

夙 玉因为牵念玄霄,给儿子起名“天河”,而元辰因为思念静兰,用她生前最喜欢的光纪寒图创造出她最爱的景色,星光中也许他就可以依稀看见那个令他牵挂无比的 倩影。不过即使寒图送出,他心里的回忆早已定格成永恒,虽然那一段时光和他漫长的一生相比太过短暂,但也足以温暖他的一生。

几百年光阴,他们没有相知,却时刻相守。

也有离别,也有缘错,却依然幸福。

他们的故事——美丽,从始至终。

五、烟凝寒碧

瑶宫寂寞,她未登临瑶宫,然而,谁又及她寂寞懂她寂寞——忘记了生死轮回,忘记了今夕何夕,守着寒冷的月幽之境,虽然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她会牵念,却没有人去牵念她。楚寒镜,一个从诞生之日起就注定孤独的灵魂。

她的存在可能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梭罗树注入灵力之后本该只出现一人,但我还是觉得她是很美的,纤尘不染、清冷淡漠、不食人间烟火,没有妹妹那样的相争之心和浓烈的欲望,虽然不是真正的仙,但是那种气质,却也和瑶宫寂寞的仙女所差无几。

那些由凡体升仙的仙女们至少还有过欢愉的曾经,可是楚寒镜,连曾经都没有。

其实有人陪伴,未必就比无人陪伴要好。

梭 罗姐妹可谓真正的“貌合神离”,起码从碧痕最后那么激烈的话语来看,她对姐姐基本没有温情,直到拿到了炙炎石,她还在猜疑姐姐对自己的用心。成仙离开欲望 太过浓烈,碧痕的温情或许早已在漫长的等待里冻结成冰。玄霄在被冰封十九年,若非心如止水早已疯癫,而碧痕被困于幽境千年,又不可能心如止水,会有如此心 理状态也是正常。

碧痕永远不会理解寒镜,所以她想不到这个和自己同样孤独的冷淡的姐姐,几乎不曾为自身考虑。

楚寒镜:唉……碧痕,你可知用炙炎石身合并非万无一失?你主意已定,绝不后悔?

楚碧痕:姐姐,你答应了?!

楚寒镜:……你听见了主人和我说的话,便该知道,唯有善心才能令你身合成仙,若是怀着私念,只能让梭罗树结果,你却一样要魂飞魄散……

楚碧痕:哈哈,姐姐,你到现在还想骗我?!

楚寒镜:碧痕,你怎么那么傻……我、我不能阻止你,不配当你的姐姐……

楚寒镜:……那是因为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碧痕有多痛恨我了,她把我当成一种威胁,想着万一成仙的不是自己,又该怎么办……

楚寒镜:我隐隐觉得,以她的心性,就算找到炙炎石身合,也不能成为仙身了……

楚寒镜: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散……我也不再想得到炙炎石了,我们二人相伴,虽然亘古寂寞,总好过我心中的那个结果……

隐瞒真相,是因为妹妹;说出真相,还是因为妹妹——把自己当作一个威胁的妹妹,寒镜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碧痕千百年,而她自己却一直承受着妹妹的误解和猜疑。

寒镜的心性显然更受她们的主人炎帝赏识,所以当初他把选择权给了她。但是我想寒镜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自己成仙让妹妹消散——她一切的假设都建立在碧痕使用炙炎石的前提上,她所拥有的,就是保护妹妹的责任与隐瞒事实的权利,

尽管楚寒镜应该楚碧痕更需要解脱。

碧 痕的思想虽然有几分偏激,但也很单纯,一开始就打定了注意牺牲姐姐自己升仙。楚寒镜却始终处于矛盾的痛苦之中,她害怕妹妹的私心伤害到妹妹自身,又不忍让 妹妹永远处于没有自由的状态,所以最终碧痕的眼泪还是让她放弃了坚持,说出了炙炎石的所在。毕竟在千百年透骨的寒冷和寂寞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楚寒镜:……生生死死,真的需要这么执着吗?

楚寒镜:我在这儿过了这么久,到如今连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都早已分不清了……

楚寒镜:你们不用觉得有愧……能够从漫长的时间里解脱出来,我很开心……我觉得自己死了以后,一定能……回到主人的身边……

这是四个主角第一次直面成仙带来的死亡。这件事给他们带去的震撼一直延续到了之后的剧情,然而作为牺牲者之一的寒镜,不过把死亡看成解脱和回归。

直到消散前,她才放下了千年沉重的承担。

回到主人身边——那才是她真正的家,没有彻骨寒冷,没有亘古寂寞。

六、夏虫轻鸣

其实怀朔和璇玑真的是很平凡的NPC,就像仙剑一的丁家姐妹,怀朔干过的最轰轰烈烈的大事就是救了敬爱的紫英师叔,我看着那张平凡的脸最后虚弱地倒在师叔身上气若游丝地演绎着一段狗血剧情时却还是不由红了眼眶,心里暗骂上软你真够狠的连这么无辜的配角也不放过。

有时候平凡的最动人,特别是当你习惯了这平凡的一切,有一天发现他们不得不消失的时候。

他们很平凡,有着平凡的向往、纯真和善良。

韩菱纱:……我见璇玑姑娘聪明伶俐,一定很得令师叔的喜爱吧?

璇玑:哼,算你有见识。

璇玑:……喜爱,嘻嘻~

怀朔:其实倒没耽搁什么,我也正好陪璇玑去买糖葫芦——

璇玑:师~兄~~这么丢脸的事不要拿出来说嘛~

怀朔:好~不说不说。

璇 玑对紫英类似于粉丝对偶像的崇拜,也许也有一点点小女生的爱慕之心,然而紫英于她也只是云端的剑仙,可望而不可即,沉浸于崇拜之情的璇玑还不知道,师兄才 是对她最重要的一个人。从某种程度上看,璇玑和一般的女孩没有什么不同,天真、可爱、爱吃糖葫芦、依赖兄长、有喜欢崇拜的人、听到恭维话心里会乐开花。怀 朔也是个很称职的师兄,梦璃都感叹:“怀朔对璇玑真好,处处替她着想、顺她心意,想来亲兄长也不过如此了吧。”

怀朔喜欢的不是得道成仙,他想念他的故乡他的小妹,他喜欢听大自然里的虫鸣,捉了“夏鸣”舍不得扔掉,他珍藏着一份对自然的亲近和对故乡的怀恋温暖自己的心。

怀朔:……还好……师叔你没事,不然璇玑要把我骂死了……

怀朔:……只是……对不起璇玑……她得自己……照顾自己……如今也没有……其他师兄弟……再照顾她了……

怀朔:……因为……自从掌门出关……不少……弟子……受不了本门……行事……都……一一……下山……去……了…………

很 多弟子下山去了,怀朔何尝不想走,可是他没有带璇玑走。他不是没有勇气,在其他同门对紫英刀刃相向的时候,怀朔比紫英更早做出了选择。也许他的选择与立场 无关,他只是知道师叔的命比自己的重要,师叔不能死,然而在两种信念碰撞矛盾的时候他还坚守那一份信任勇敢地舍命相救,没有勇气何来这份坚守和义无反顾?

他不走,为了两个人,璇玑和紫英。

不明了紫英师叔的安危,璇玑不会愿意离开,璇玑不离开,怀朔绝不会抛下她独自逃走。何况他也是那么敬重一直保护着师侄的师叔——怀朔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这个谦恭温和的琼华弟子,何尝不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

慕容紫英:……琼华派脱离昆仑山,双剑的力量必然与地灵之力彼此激荡,像璇玑这般修为尚浅的弟子,若不能护住心脉,根本无以自保……

韩菱纱:无以自保……为什么会这样……这,也是琼华派逆天而行、要遭受的天谴吗?!可是璇玑的年纪还那么小,她根本什么都没做……

慕容紫英:……是啊,她年纪尚小,许多事情还不明白,又如何分辨是非曲直?……我却将她一人丢下,害了她……也愧对怀朔……

璇 玑可以算是仙剑四里死得最无辜的人,琼华派升仙一举会有什么后果,她不懂;其他弟子的复杂内心,她不懂;师叔与琼华的决裂,她不懂;掌门与玄霄之间的矛 盾,她不懂……她想不到一直敬仰的紫英师叔会离开琼华,她想不到原本说一不二的掌门会受制于人,她想不到自己全心依赖的永远温厚的师兄进了幻暝界就再也不 会回来,更想不到他是死于相处数年的同门。

但是她会一个人上前扶起被打倒在地的夙瑶,但是她敢于和怀朔阻止众人把菱纱是贼的事情报告给掌门,因为 她心里有着起码的是非观没有被欲望蒙蔽,她不会一味附和众人的意见,在她娇纵天真的外表下也是一颗纯粹的心,也许也正是这份简单的不谙世事,在冰天雪地的 琼华中她的心没有冻结成冰——她始终和那些疯狂的琼华弟子不一样。

然而她如花的生命终究避免不了陨落在琼华的纷纷落雪中。

夏螟虫支线的最后,璇玑握着怀朔的虫笼孤独地倒在漫天冰雪里,她离开的地方,原本是怀朔的房间,她在等待,也许临死前她还做着少女的幻梦,那个温厚宽容的师兄还能回来给她温暖,带她御风而行,带她去看他梦里的故乡……

温语悠长的怀朔,笑靥如花的璇玑,就这么残忍地成为了琼华欲望的陪葬。

那时候的琼华,没有了夏虫轻唱,刺骨的冰冷埋葬了最后的牵挂。纷飞的雪花,不知何处归乡。

七、雨过天青

云天青:………夙玉,你看这云海雾松,当真是美不胜收,只是这世上没有了你,即使再有千般美景,却也无趣得很。

云天青:呵呵,这道理我也是近些日子才想明白,如今我大限将至,反而觉得心里舒坦许多。待我死后,就同你合葬在石沉溪洞。

云天青:石沉溪洞……洞悉尘世……哈哈哈,这世上又有几人真能做到,求个问心无愧已是很不容易了……

故事的最初,他站在青鸾之巅,有的却不是会当凌绝顶的豪气,更不是浮生将尽的哀戚无奈,只是独自一个人赏着美景,念着故人,淡然地对回忆说着死亡,言语间流淌着多少人穷尽一生也无法参透的哲理。

洞悉尘世……问心无愧……这是经历过怎样的沧桑变幻之后发出的感叹,这个在这个世外清幽之处度过余生的男子,短暂的半生中又承受过多少悲欢离合呢?

还有夙玉……游戏中他的第一句台词就提及的名字。毫无疑问是他心里最深的牵挂,这个看上去有点玩世不恭的男人,谈起她时自然流露的柔情。她先他而去,没有带走一丝痕迹,那时的我自然还不懂他爱她到了怎样深刻的境界,只是记得了他对儿子说的那句话——

云天青:小子,爹得去陪你娘。

这就是他对死亡的定义。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即使他走入黄泉,也是看不到牵挂的那个人。

夙玉早早地转世了,而天青也早已下了决心,要在鬼界等待师兄的到来,亲口对他说声:对不起。

这一切他在最初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天河太小,他无法再找一个更好的理由向他传达死亡的意思。爹走了,去陪你娘。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察觉不出那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云天青:……你可知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去投胎?

云天青:因为……我愧对师兄,所以我在阴间等着他。他不来,我不会走,我要亲口对他说声对不起。

云天青:我告诉你,我们二人,确实是负过师兄的性命……就算后来没有亲眼所见,我也知道他过得生不如死……但是,我和你娘,从未负过他的情谊。

夙玉,玄霄,天青,十九年前的纷乱在他们身上演绎出了不同的结局。夙玉和玄霄选择了结束,夙玉用转世,玄霄用入魔。而天青选择了最淡定的方式——离开,然后等待,却一直没有选择结束。

因为他是三个人里,最善良,最重情重义的那一个。也注定是要承受最多的那一个。

云天青:师兄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绝不会半途而废。我和夙玉虽想劝他,反被他大骂妇人之仁……

那样的情境下,有可能出现的最好结局便是玄霄和夙玉天青一起放弃,琼华派自私的阴谋夭折,也免于和妖界来一场混战。天青他做过那样的努力,但是意料之中地失败。

而偏偏那颗正义又热血的心,让他在认清自己的门派、自己的师兄在做一件错事的时候,不允许他跟着他们一错再错。

原则问题含糊不得,所以他带着夙玉出逃了。碎了琼华那个荒唐的梦,也背负上了一生的愧疚。

天青没错。也本不须为他所为造成的后果买单。但既然他的正义感不允许他在琼华留下,他的忠义亦不允许他干脆地入轮回如夙玉一般寻一个解脱——因为那个事件里,受苦最多的人是他的师兄。

不管玄霄曾经做过什么,将要做什么,做的是对是错,是明智还是荒唐,不管他有多讨厌天青……他永远是天青的师兄,天青心里一直愧对的师兄。

我很肯定,天青不曾恨过玄霄。

纵然他知道,玄霄是夙玉心头解不开的心结,玄霄所为让他多么不能接受,玄霄让他这个渴望自由的云天青不得不窝在鬼界那个阴森的地方等个把年(实际上要五百年以上了)……

他那样坚持着,纵然在别人看来,那是多么的固执和卑微。

他从未负别人的情谊,虽然玄霄讨厌他,夙玉最爱的不是他。

情义,纵然不能两全,他也不曾舍弃其一。

而他对夙玉,是最初他让我感动的原因。他愿意用一世的繁华,换取她一湾笑靥如花。纵然知道她最爱的人不是自己。所以我相信夙玉是爱天青的,虽然不是最爱。不仅是认为她那样决绝的女子绝不会因感激委身于他人,还是相信她亦会被天青感动……

云天青:夙玉和我想的一样,她不愿再使用望舒剑,长老们虽说会考虑她的话,其实却只是拖延时间,想让她与玄霄继续网缚住妖界。

云天青:我和夙玉已无法可想,妖界就算是强弩之末,也绝对会战个不死不休,唯一能阻止这场大战的,惟有我们带着望舒剑逃下山去,这样琼华派升仙的美梦也就化为了泡影。

云天青:虽然我和夙玉都是不信天命之人,但是如今回想起来,或许从那一刻起,我们三人之间的某些东西,已是不可更改了……

其实天青和夙玉,也是很像的。

同样的观念,同样的倔强,同样的……寂寞。

天青的一生,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就是天河。

那个常常把“爹说过……”挂在嘴边的儿子云天河。

云天河:爹说过要保护弱小嘛!

云天河:爹说过,对你好的人,不一定看得出来,要用心去体会,这和学剑术是一个道理,不能只看外表。

云天河:她不见了……怎么办?爹说过的,不能打女孩子…………

云天河:原来你不是只会玩,还像爹说过的一样,救人于水火之中~他说这种人最了不起了!

云天河:……爹说过男子汉立世无所畏惧,没什么好怕的。

云天河:爹说过女孩子是要好好对待的,不是拿来凶的!

云天河:爹说过,活着的时候要尽欢,死的时候才没有遗憾,要是因为害怕以后的事,一直避开当下的事,那活着也不会开心的,还有什么意思。

我爹说过,人能够按自己的愿望选择生死,不管对错,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云天河:爹说过,做人不能太小气……

云天河:……你这么说,和我爹说过的好像……他说真心为一个人好,就是要让她天天高兴,就算那个人不喜欢自己,甚至根本不认识自己也没关系。

夙玉在生下天河不久就亡故了,那么“教子”的任务,自然都是天青充当,他的身份从一个好丈夫变成了一个好父亲。

年少的天河并不是年少的天青,不会故意四处惹祸而不学无术,而可以心如明镜、通晓大义。天河是幸运的,他得到了天青一生所悟之精华——保护弱小、勇往直前、无私奉献、心胸开阔、还有生尽欢死无憾。

太平村里还一直流传这么一个传说——

单广青:听说太平村附近的深山里住着仙人,可我远道而来,在此半年有余,上山不下十几次,却从未见过仙人的踪影。

茶颜:传说附近的山里住着剑仙,是一男一女~男仙英俊神武,女仙更是如观音娘娘般温柔美丽。

彼 时的“惹祸精”作为云端剑仙停留在人们模糊的记忆里,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向往的生活应该要比真正的结局洒脱——“不如剑啸易水寒”,其实他是希望快意江 湖仗剑天下的吧。不过风雨过后的沉寂或许亦是一种特别的经历,能陪在自己最爱的人身边,他应该也是没有后悔过这一路的选择。

谐谑外表侠义心肠,执着情谊万苦不怨,这才是真正的云天青。

 

八、幻暝幽主

仙剑四里正面表现了两位领导级人物:夙瑶和婵幽。不过夙瑶有一个偃师支线来侧面表现她知音难觅的寂寞之叹,而婵幽,却始终是一个冷静理智的“女王”形象。

夙 瑶在游戏中不是个正面人物,我也并不喜欢,但是她身上的确是有些优点值得人去尊敬——在十九年的时光中逆流而上、力挽狂澜,她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下维持着琼 华派。不过婵幽的处境其实比夙瑶更为艰难,她任妖界之主之位早已不止十九年,妖界力量大大减弱,自己身受重伤,唯一的女儿还下落不明。

明迷:婵幽大人她……是不是已经快不行了呢?

幽蒙:婵幽大人会让梦璃少主继承她的位子吧?毕竟这些年来,她勉强支撑,灵力耗费得已经差不多了……也许不久之后,她就会离开我们……

风黎:幻瞑界中,以婵幽大人的灵力最强,只是十九年前她被人重伤,不宜再催动灵力,如今的少主又还不够强,这一次确是凶多吉少啊……

惑影:婵幽大人,她的伤也是很久很久没好了……

“被 人重伤”“勉强支撑”“伤很久没好”“快要不行了”,这就是婵幽的身体状况,然而琼华的那一场大战对她来讲只能赢不能输——就算她输得起自己的性命,也输 不起真个幻暝族的子民。然而双剑复苏的琼华已今非昔比,妖界的实力却已大大不如十九年前,然而婵幽在如此弱势的条件下却可以表现出领导者的强势风范,依然 有着极强的凝聚力和权威性。虽然众妖或多或少都担心她的身体,但是保卫故乡、共同抗敌的信念从未动摇——“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让人侵占此地”。真正大战的 时候,妖都是上下齐心、舍生忘死、竭尽全力,不比琼华派弟子,一味争功抢劳、互相猜忌。她在传位给梦璃时如是说:“你知悉所有,须得护佑所有。”这又何尝 不是她自身的写照?

当然,婵幽王者风范更为典型的体现还是在玄霄冲破结界之后。

奚仲:婵幽大人!你快走!去里幻瞑宫!

婵幽:……无妨。

婵幽:他再如何神通,让灵体之像出现在幻瞑宫,也已是极限,不能再伤及你我分毫!

玄霄:你,便是妖界之主?

婵幽:婵幽不必理会登堂入室、屠戮我族的无耻之人!

婵幽:……!

玄霄:妄动气息,便是寻死!

玄霄:以你自身为凭的结界遭破,灵力反噬,你必已身受巨创。

婵幽:…………

玄霄:妖界之主,我曾渴望与你一战!

婵幽:……!

玄霄:当年在我看来遥不可追的太清,都被你轻取性命!妖界之主是何等的强大风光!

玄霄:如今一见,却令人失望,你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玄霄:原来当年是两败俱伤之局,你这个妖界之主装假逞强倒是有模有样,把琼华派上下全部蒙骗!

婵幽:……万灵盛衰,乃是常理,无恒强、无恒弱。

婵幽:你今日体内烈阳与冰寒之气纵横交织,相距甚远都可感到凶煞之气,人非人、怪非怪,在我看来,异日必遭天谴!

从 玄霄的话来看,婵幽在战前还做了一些伪装,成功地隐瞒了自己重伤在身的事实,让琼华派一度高估妖界的实力,目的可能是为了震慑琼华:你们要来,我们也不会 输。虚弱的妖界之主在当时的琼华派人眼中是“轻取太清性命”“强大风光”的妖。不过不论如何这个伪装已经被揭破,然而面对强大的对手婵幽不仅处变不惊、风 度不减,而且毫不留情给对手给予言语上的反击。一句“无妨”稳定己方军心,一句“婵幽不必理会登堂入室、屠戮我族的无耻之人”体现对敌人的蔑视和不齿。此 时她已经属于绝对的劣势,但是她表现出的,还是强者拥有的尊严、决心和气魄,毫无逃跑或者屈服的意思——她可以被打败,但绝不会服输。

多 数人不喜欢婵幽的原因是她对亲生女儿梦璃的态度,一言以蔽之,威大于爱。当然有柳氏夫妇无微不至的宠爱在前,让婵幽这个亲生母亲在对梦璃的疼爱上超越已经 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何况在那么艰险的环境下处在一个不容许她沉湎于个人情感的位置上。然而根据NPC对话和主线对白,我依然是觉得,婵幽绝对爱她的 女儿。

NPC对话里有这么一句:

游非:婵幽大人从前经常与诸位将军在幻瞑宫内共商大事,可是如今她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几乎从不踏出幻瞑宫,只有少主从人间回来的事,让她很是高兴,精神好了一些。

母女团聚,婵幽并非没有作出反应,“很是高兴”“精神好了一些”足以说明她还是很开心梦璃能回来的。

主 线对白中比较明显的情节有两处:一处是众人刚进妖界,婵幽起初十分生气,梦璃解释之后,婵幽最后相信女儿并让她带“客人”们进入里幻暝宫;另一处是梦璃即 位后众人表示不愿消去记忆,婵幽主动为主角造了一个傀儡梦璃。虽然婵幽持的观点是“一切以幻瞑界为重,绝不可溺于感伤,耗费心神”,然而对于女儿的个人感 情,她还是给予了最大限度的理解和支持,能给的她都给了。

关于婵幽的主线就不可避免的谈到这一处:

婵幽:奚仲,璃儿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们两人应该能体会我的安排。

奚仲:是!奚仲知道。

柳梦璃:娘!璃儿……璃儿……不能……

婵幽:璃儿,时候不早,你该命奚仲将你的朋友送回人间了。

婵幽:我灵力已耗去太多,须得沉眠一段时日,勿要相扰……

我 个人的观点是婵幽确有为奚仲梦璃指婚的意向,个人猜想动机有这么几个:其一,奚仲是仅存的将军,梦璃已是妖界之主,强强联手势必重振妖界效果更佳;其二, 梦璃虽然能力足够但是阅历不够广实力也不够强,而在妖界待了很久的奚仲可以给予她最大程度的帮助;其三,作为妖界之主梦璃当然也会有义务把血脉传承下去, 终身大事要解决,不论从一个领导者还是一个母亲的角度来看,让梦璃嫁奚仲都应该是婵幽心里的最佳选择。

但是意向归意向,最终选择权,婵幽是交给梦璃的。梦璃明确说出“不能”表示不接受她的安排时,她没有任何强硬的言辞去反驳,这与婵幽原来的作风并不相符。比较一下下面一段对话和上面一段对话就能发现不同:

柳梦璃:……他……他与其他人不一样的。

婵幽:璃儿,我确实很感激当年救了你的那个人,他将你送给可靠之人抚养,更赠你宝物帝女翡翠,以掩盖身上妖气……没有他,我们母女又何来日后重逢!

婵幽:但是,人终究是人!你要与人为伍,也要先想清楚,他们是不是真的接纳你!还是将你当作异类来看!

婵 幽若不同意梦璃所说,一般会义正词严地摆事实讲道理。退一步讲,如果婵幽真的一定要梦璃嫁给奚仲,就算不说什么强硬的话,起码自己也该等到他们成婚后再去 安心沉睡——毕竟对于有自己感情和主见的女儿她没有理由在这方面给予过多的信任。然而事实上她对于女儿的反应不置一词,自己走的比天河菱纱紫英还早。用句 现代的话说,婵幽的口才已经够好了,总不置于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上“没词”吧。至于为何她自己不把这层意思明确表示出来,一来梦璃可以自己体会,二来也要考 虑在场的其他人(奚仲和梦璃的朋友)。

还有一点可以参考:幻暝界中从来没有哪个NPC透露出梦璃会嫁给奚仲的信息,哪怕只是猜想和八卦也不曾有过。婵幽若要强迫二人成婚,自己不出面,连舆论压力也不给,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吧?

她不是轻易表露自己感情的女子,然而她依然是优秀的领导者和母亲,她带领幻暝界族人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也给了女儿最大程度的关爱。

婵幽,道是无情却有情。

本文链接:仙剑四配角札记(全八篇合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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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四配角札记(全八篇合集)[转]》有 1 条评论

  1. rexdf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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